仙源事·剿匪 || 敬华中：桃源舒溪肃匪之调炮

调炮（武器名称：迫击炮）

舒溪坡半山腰的凉水亏再也无人问津。

人们甚至甘愿忍受饥渴，一直挨到俏木垭下的大樟树边，再喝上一口洁净的凉水。

原本圣洁的山泉一旦被邪恶和丑陋践踏，就会留下荒诞与恐怖的魅影。

善良的山里人用直接唾弃的方式表达了对土匪的厌恶与憎恨。

一日，县剿匪指挥部得到密报，匪徒最近要在孔雀湾聚集，商讨阻击、逃亡计划。

于是，剿匪指挥部决定派遣一个加强班的兵力，对盘踞在舒溪的匪徒进行清剿。

当即，舒溪剿匪之战火速开启！

加强班除每人配备一支冲锋枪外，还携带了一门重型武器——迫击炮。

原来，土匪头子冻二麻子专程从沅陵跑了过来，对苟正春说：

“如今解放军剿匪势头很猛，听说邻近县市很多地方的老巢都被剿灭了。”

苟正春瞪大眼睛，赶忙问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冻二麻子急切地说：“周边其它地方都难以防御，我看来看去只有你这里地势最好，一定要督促大家全力守住。”

“那咋办？”

听到这里，苟正春心里直哆嗦。

“我今天专程赶来，就是要和你商量一下怎么死守舒溪这块要地的事情。”

“那从明天起，我的弟兄就全交给你来指挥。”

苟正春一脸的茫然，别无他法。

“好的！”

冻二麻子坦然接受，并接着说：

“我在桃源近郊还隐藏有一支小分队，明天一早我们两个去把他们接过来，充实一下这里的力量。”

“那就好！”

看到冻二麻子亲自来舒溪坐阵，苟正春心里不免消停了许多。

说完，冻二麻子便催促苟正春赶紧睡觉，明天一早就去桃源搬救兵。

末了，还不忘交待，这几天，叫兄弟们顺便招揽一些散兵游勇，准备在舒溪与解放军殊死血战。

然而，另一边。

加强班却是马不停蹄。

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，连夜从观音寺出发，从街音垭过河，经牛朗溪后，露宿戴家坪。

为了避免打草惊蛇，加强班决定避开近道香家岭，绕山路从背后袭击孔雀湾。

·

孔雀湾背靠高湾里，站在高湾里的山岭上，孔雀湾的全貌一览无余。
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，加强班从洪水洞过渡后，走右边山道来到了高湾里山岭上，观察了一会儿地形后，稍作休整。

高湾里的山岭中央，有斗垫大一块平地，当地人都称其为顶塌里。

解放军在顶塌里找准角度，迅速架好了迫击炮。

居高临下，只见孔雀湾里，晨雾朦胧，整个山湾虽然炊烟四起，却是一片寂静。

向导指着山下一栋四合井的小院子说：“平时土匪一般都驻扎在那个院墙屋里。”

按照向导的指点，班长马上填充了一枚炮弹，瞄准了灰色院墙屋。

下一秒——

“轰！”

就是一炮。

炮弹不偏不倚，正好落在了院墙角落边的磨子上，大磨立即被炸成了两半。

正在吃早饭的匪徒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声吓得惊慌失措。

“啊！”

“解放军来啦！解放军来啦！”

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。

可话音未落。

“轰！”

又是一声巨响。

只见屋外尘烟四起，前面灰色的院墙已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。

“哇！是调炮！”

“啊！调炮打来了！”

“解放军大部队来啦！”

“快跑啊！快跑啊！”

众匪徒乱作一团，一个个宛如惊弓之鸟，慌忙丢下手中的碗筷，纷纷拿起枪，匆匆忙忙往三脚坡方向仓皇逃窜。

慌不择路的匪徒挤破了院墙大门，有些干脆直接从炸开了的院墙缺口处跳了过去。

匪徒们自顾不暇，哪里还顾得上考虑什么防线，根本就忽略了在三脚坡顶的防御，一窝蜂直奔血山垭。

冻二麻子和苟正春也从没有见过这种阵仗，突如其来的炮弹，惊得他俩直冒冷汗。

心想：这次肯定是来了不少的解放军，还是先撤退为好。

解放军只是在顶塌里上发了两炮，短短的几分钟，就摧毁了匪徒常年驻扎的老窝。

匪徒们精心设立的第一道防线也不攻自破。

解放军冲下高湾，进入院墙屋内，只见桌上地上一遍狼藉，知道这股匪徒刚跑没多远，立即追踪过去。

一众匪徒跌跌撞撞逃到了血山垭乌龟堡上，这里是他们挖空心思设置的第二道防线。

冻二麻子见到这种情形，虽然心中不免惊骇，却也只得硬着头皮从战壕里站了起来。

“弟兄们，请镇定！”冻二麻子环视了一下四周，特意提高了嗓门：

“这里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，如果血山垭失守，大家就只有亡命了，今天，不是解放军死就是我们亡，拜托了弟兄们，请大家一定要拼死守住！”

刚才，匪徒们经过调炮的惊吓，似乎预感到了自己末日的到来，每个人的眼里充满了血丝，像打了鸡血似的，猩红猩红。

顽固的匪徒们听了冻二麻子的蛊惑，一个个除了不甘，却又心存侥幸。

他们有的蹲在战壕里，有的趴在山坡边，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陈家坪中央那条笔直的大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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敬华中，男，1963年4月生。桃源县观音寺镇舒溪村人。爱好文学，尤喜散文。